《妖妃守则第一条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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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是家宴自然要阖家团圆,上到陛下下到妃嫔一个都不许少,但凡少了便是不孝。
柳玉印收到消息时便觉不妙。
庄太后喜静,慈宁宫的请安向来是能免则免,免不了的时候便将她们都当空气,基本只跟庄淑妃一个人说话。
柳玉印后来又去了几次,旁的感受没有,只觉得庄太后当真看重庄淑妃这个亲侄女,每次见面都要事无巨细的关心一遍。
虽然她旁听着觉得压力很大。
但庄淑妃明显习惯了庄太后的关心,每每问及都能对答如流,脸色都不带变一下,养气功夫叫人叹为观止。
这样偏心眼的庄太后,好端端的要举办劳什子家宴。
柳玉印:“......”
越想越觉得其中有诈,柳玉印默默转身望向窗边坐着的谢峯吟,忽然轻咳一声,端起茶盏悄无声息的坐到谢峯吟身边:“陛下,太后娘娘要举办家宴,您那边可有什么消息?”
将柳玉印攀上来的胳膊抖下去,谢峯吟继续眺望窗外,留给柳玉印一个惆怅的侧脸:“没有。”
柳玉印惊讶的发现谢峯吟脸色比她还差。
这就很奇怪了,他们这位陛下大多数时候都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,换句话说就是非常死要面子,很少主动露出这么情绪化的一面。
当然,被动的被她刺激破功是常有的事。
可她今日什么都没来得及做,谢峯吟这副样子完全是出自他本意。毕竟他进屋后也就和她说了那么一句话,便一直坐在窗边自顾自忧郁。
庄太后到底要干什么,才能让谢峯吟这般惆怅?
柳玉印生出了些不太好的猜想。
本就不大的寝殿内死气沉沉,柳玉印难受的动了动身子,实在受不了这气氛,主动开口玩笑道:“陛下别太担心了,笑一笑,想来太后娘娘总不会把臣妾摁进荷花池里沉塘。”
柳玉印期待的看向谢峯吟,等他主动接话。
谢峯吟却迟迟没有搭茬,沉默许久之后往窗边又挪了挪身子,坐的离她更远了些。
柳玉印笑容僵在脸上。
不可思议的盯着谢峯吟看了又看,直到看的谢峯吟恨不得把头直接伸出窗户,柳玉印才确定,她还是低估了庄太后。
最毒妇人心。
庄太后竟然真的可能把她沉池!
这场景未免太过可怕,柳玉印态度立刻认真起来,扭着身子缠上谢峯吟胳膊柔声道:“陛下不会让太后娘娘把臣妾沉塘的对吧。”
她一个孱弱可怜的小女孩,可经不起庄太后摧残。
完全忘记了自己是怎么一脚给宋时姝踹下了湖,柳玉印没完没了的唉声叹气,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被庄太后往死里整的场景。
谢峯吟受不了了。
光天化日窗户还没关,但凡有人路过都能一览无余,谢峯吟戳着柳玉印的脑门让她离远点,好歹不要整个人黏在他身上:“坐好了。只要你听话,朕包你无事。”
柳玉印就怕谢峯吟不管她,任由她落进庄太后手里自生自灭,闻言眼睛一亮立刻正襟危坐:“陛下说话算话!”
庄太后懿旨已下,空置许久的南苑全速运转起来,柳玉印在屋里待着偶尔都能听见丝竹管乐声,不用想都知道是宫人在紧锣密鼓的筹备表演。
关上窗沉沉的叹了口气,柳玉印双手合十,默默祈祷家宴那天务必不要出事。
三日一晃而过。
家宴当天,柳玉印刚慢悠悠走进大殿,便被震耳欲聋的鼓乐声吓得往后退了一步,差点撞到身后的雾月。
实在不怪她没见过世面。
被雾月撑着背险险稳住身形,柳玉印盯着大殿正中整整齐齐放着的几十只大鼓,和拎着鼓槌猛猛敲鼓的舞姬看了好一会儿,百思不得其解:“你们宫里办宴会都是这样的?”
她说为什么这几天动静怎么那么大,她在小沧州都能听见。
这大殿看着也就是临时收拾出来的地方,大小远不如宫里,偏偏不大的地方里满满当当塞了几十个鼓,舞姬一敲起鼓来整个大殿仿佛都在随之震动。
不对。
柳玉印默默感受了一下脚底,断定大殿就是在震。
这也太吓人了,她瞧那几个坐的近的嫔妃笑脸都快绷不住了。
柳玉印顺带端详了一下谢峯吟的神情。
谢峯吟位置远在上首,表情虽然不如贺朝夕她们难看,但显然也是皱着眉满脸不悦,阴沉的脸瞧得底下敲鼓的舞姬各个身体紧绷,手上动作却一刻不停。
觉得这动静吓人的当然不止柳玉印。
担心柳玉印迟迟不到是不是出了意外,谢峯吟见她安稳落座这才放下心,终于有心思质询庄太后:“这就是母后精心筹备的家宴?”
谢峯吟烦躁的皱眉,简直胡闹。
庄太后只当听不懂谢峯吟的嫌弃,眼皮一掀反问道:“陛下不喜欢?”
谢峯吟当然不喜欢,他离得这么远都觉得脑袋震得嗡嗡响,别提柳玉印那破烂位置了。最近的舞姬离她差不多只有一丈远,和在脑袋旁边敲鼓没什么分别。
瞧瞧她吧,人都快缩柱子后面去了。
不管庄太后想干什么家宴办成这样都挺丢人,柳玉印刚刚病愈也经不起这么折腾,谢峯吟沉默一瞬,到底还是举手投降:“让她们都退下。”
很担心谢峯吟要跟她作对到底,叫这鬼动静持续几个时辰,见谢峯吟松口庄太后也是长出一口气,掐着掌心的手微微一松:“这可是陛下说的。”
“都退下吧。”
舞姬们如蒙大赦的退下了。
雷霆般的鼓声骤停,大殿骤然陷入寂静,但此时显然没人嫌弃气氛不佳,包括柳玉印在内,所有人脸上都是逃出生天的庆幸。
柳玉印刚刚差点忍不住请离。
表演卡着她的忍耐限度停了,但脑瓜子里的嗡鸣一时还在,摇了摇脑袋感觉还是有些晕,柳玉印叹了声气决定转移注意力。
清脆的碰撞声响起,落在寂静的大殿里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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